越南的信息产业正崭露头角,与台湾软硬件业在早期起步阶段的情况很相似。在政府推广、合格劳动力充沛、国外资金技术加速涌入等多方带动下,越南的科技业正进入全球IT的生产、设计及服务供应链。
IT相关产业丰富
据《亚洲时报》报道,与台湾类似,越南共产党政府把扶持信息产业作为首要任务来抓,包括发展和改善IT相关产业的基建设施,在通讯发展方面的2006-2010年预算为59.7亿美元。预期越南的电话密度,将由去年8月的每百人拥有26.2部,发展到2010年的每百人56.1部以上。
更重要的是,越南在某些方面还胜过台湾。台湾在1970-80时代还能够一直跑在别人前面,但现在却在全球激烈快速竞争下丧失了自身优势。矿产和原料的匮乏、来自大陆方面的安全威胁,再加上在早期经济起飞阶段对外援(主要来自美国)的依赖,都是台湾面临的不利因素。
台湾企业家和政界都集中发展硬件,如配件、服务器芯片、个人计算机以及打印机等。就是从这些小件开始,有了如今领先世界的IT制造巨人,如主打存储器芯片的台湾半导体制造公司、做驱动设计的宏达国际电子公司等。宏达国际又与如英国02等世界移动通讯网络成功合作,推出自身的聪明电话品牌多普达(Dopod),大受欢迎。
相反,越南有丰富的IT相关产业矿石,如铝矾土和锰等,年轻的IT人才库并在壮大,同时吸引的高水平外资不断增加,这都比台湾在起步时期好很多。美国科技巨人英特尔(Intel)去年2月决定投资3亿美元,在胡志明市建一微芯片加工厂,接著11月又宣布提高到10亿美元以上,其举动吸引了英特尔供应商和支持产业去越南进行IT方面投资。
胡志明市英特尔产品主任郝沃斯(Rick Howarth)说,“英特尔把越南视为具有巨大增长、创新和合作机会的主要市场之一,越南有8000多万人口,一半人在25岁以下,而正是年轻一代推动著技术发展,使越南成为对英特尔这样的巨人有吸引力的市场”。
越南裔海外IT人才回流
越南另一个与台湾相似的地方是,越南裔海外IT人才在回流。从西方尤其是美国回流的台湾人,拥有尖端工程资格,掌握全球领先技术领域,知晓美国电子制造公司的特别需要。同样,在1975年共产党上后后逃往西方的越南人,以及他们在国外生育的后代,回到祖国的人数在日益增加,为国家的经济开放效力。这些海归人士,是越南近年信息产业上升背后的推动创业力量。
从前,越南的海归人士并没有受到如此礼遇。90年代,难民或外籍越南人回国后,经常遭到共产党官员的怀疑和嘲弄。当时人们对外国投资者也抱有一种仇外情绪,经济改革并不认真,官方投资政策限制亦很多。在经历90年代初一段尴尬时期后,很多外商放弃越南,转向中国。
10年过去,形势逆转。新加坡国立大学技术创业专家黄宝金说指出,近期越南复苏的关键推动力,是海外越南人的回流潮,尤其是从硅谷回来的IT创业者和投资者,还有就是这些海归派和越南的联系更密切。这与一开始推动台湾新竹高科发展的情形是一样的。
事实上,在三藩市湾地区长大的美籍越南人,越来越多地把眼光瞄向祖国,回来建立IT研发和商业机构。从事越南经济改革研究的美国塔夫斯(Tufts)大学发展经济专家达皮斯(David Dapice)指出,海归派是推动越南增长的重要因素,丰富了中小企业群,促进了产业发展,如同台湾当时的情况。
然而,如果没有本国高校培养出的大量教育相对良好的工程师和程序师,越南的IT也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。台湾80年代的高科技业起飞也是如此。信息科技,尤其是软件,成为很多年轻人的梦想,他们不愿做烦闷的工人,IT对他们来说代表著更时尚的生活。
但有些业内人士指出,尽管政府政策是坚决推进信息产业发展,但是很多时候口号并没有化成行动。英国布里斯托大学湄公河专案副主任切希尔(Scott Cheshier)称,很多政策都是为推动IT而做的,但是,协调和执行仍是关键问题。
政府受到最多的批评是,依旧过分照顾国有企业的政策,这不但让公众受穷,而且遏制了创新。夏威夷东西中心高级研究员Dieter Ernst说,越南保护国企的倾向比中国还要严重,更不情愿让国家私人合伙形式的公司发展。当年台湾就愿接受这种形式,尽管当时还处于威权统治。
相对优势改善软件业
不过,越南所具有的优势,远远多于劣势。台湾的很多投资都来自本地,包括政府筹措,而越南却不同,它从日本、韩国甚至台湾等东亚各地吸引到了巨额投资。这使得越南很快接上了跨国供应链,并在信息产业发展初期,就走上出口导向型道路。
与硬件相关制造业相辅相成的,是富有创造性并在扩展的软件业。尽管国家整体经济发展水平较低,但越南软件业发展却相当惊人。从90年代后期开始,越南本土尤其是胡志明市的软件业,就接到越来越多来自美国的外包业务,包括开发计算机游戏、数码卡通绘图以及其它高端软件。
尽管越南软件公司很多都是只有数十名员工的小公司,一些本地IT巨头已开始展露头脚。例如河内的软件服务公司FPT,就已有约6000名员工。该公司去年10月从英特尔和德州太平洋集团(重要的私募基金公司),获得了3600万美元的注资。
不过,越南软件业还有很大的改善空间。美国卡内基.梅隆大学软件工程学院的John Vu,最近在一越南产业白皮书中撰文写到:“越南的外包业务仍不成熟,很多公司只做软件发展工序当中的一小部分(如资料登录、测试和代码等),但是很少有公司能做应用开发、专案管理、系统建设、系统整合、资料库管理或业务流程分析等,而这些都是现今外包业务的主要部分”。
产业趋势告诉我们,软件将是今后全球IT产业主要增长的一楼,而且越南低成本合格劳动力(工程师,程序师)还在增加。因此,这个快速发展的国家,有望夺取新兴市场的更多份额。
截止2003年,越南有570个软件基地,当中只有38%是本土的,并雇员12000人。根据越南软件协会统计,现在做软件的越南公司已增至700多家。与更发达的泰国相比,已经很不错了。泰国在80年代就步入了信息产业,但到现在仍没有一间世界级的本土设计或生产企业。相反,台湾的配件、芯片和驱动生产设计全球无人能敌。
很多跨国IT投资商想摆脱近来过度依赖中国生产基地的情况,走多样化道路,但又觉得印度离东亚产品设计和制造轴心太远,越南的崛起可谓正当时。
统计显示,全球对越南程序师和工程师的需求正在增长,使得当地高端IT人才的薪资水平不断上升。去年,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河内办公室估计,越南程序师平均年薪7200美元,远高于IT热土印度的5880美元。更有意义的是,越南已迅速成为台湾IT投资商海外拓展的目的地。